你在创造一个世界,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。
头像是patch画的女儿。

【华云BG】雾空处

给亲友 @老杨花圃 的华云点文。

华山:许流风       云梦:红萍筠。

因为我只练过华山,云梦只是过过新手剧情所以可能会有bug。




(一)

视线可及之处,都是那茫茫的白雪。红萍筠伸出手来,在风中捉住了一撮白色的粉末,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,眼中略略带出了一丝懊恼。她已经在华山下迷路两天了。原本她是应承了师门师姐之托,从云梦千里迢迢而来这华山脚下救人的。只是华山路遥人稀,走着走着,好不容易到了这明显的交界之处,这原本领路的向导却是家中忽然有事,被家中幼女寻到之后便和她辞了行,恳求可否先回家救急,改日再上山来带路。红萍筠入这云梦本便是因为怀着一颗救人渡世的心,此下又怎么会不点头,最后不但答应了向导返家,还送了他一些应急的碎银,换了对方连连的道谢和一卷华山的地图。


她本也是觉得自己有那么点方向感的,而且已经到了这华山的脚下,怎么着也不可能错到了哪里去。但是现实却是硬生生地打了红萍筠的脸,她不但走失了路,而且还整整两天都没有找到方向。不但通往华山派的路没有,这返程的路也丢了。

原本身上带的干粮已经所剩无几,华山风大,她原本试过几次想轻功腾空到高处,一览地形走走近道,却是时运不济,正好迎上了那么一阵强风,一时没收住身形,不但没跳到原定的那块山石上,还一不小心滑了一下脚,结果扭伤了腿。


红萍筠一向不喜欢哭,但是这几天下来,心中也多多少少被逼出了几分泪意。一是急,二是悔。急那原定要救急的病患,怕因她来迟而情况加重。悔当时一时大意,直接相信了自己并未出门几次的方向感,让自己落入了这两难的境地。


推着一侧的山壁,红萍筠慢慢地前行着,腿上的伤她已经给自己做了最初步的处理,但是却是没有继续敷药。原因很是简单,她原本带在身上的药却是所剩不多了。她当时顺着碎银又送出了不少常见药材,现在想来也是新人出家,过于欠缺考虑,以致于现在想要医一医自己都少了几味药。


大概在那寒风中又匍匐着挪动了一盏茶的时候,她忽然听到了萧声。

一个激灵之后,她下意识往前又冲了几步。

是她误打误撞到了华山么?!听闻华山弟子喜饮酒舞剑弄萧,这萧声!

撞开眼前落满了雪块的树枝,红萍筠冲出了那片树林,迎面撞进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。一名穿着蓝白相间,黑色辅色劲装的青年侠客站在那白雾氤氲,清澈透底的湖水边,手中拿着一支黑色的竹萧。似乎是了听到她冲出来的声音,他放下了原本放在唇上的竹萧,略带着笑意回头望向了她。


“……姑娘?”

声音清朗,略带着三分疑惑。

红萍筠在原地顿了顿,站起身理了理衣服,又张望着看了一眼四周,确定了除这名男子以外再无他人之后,这才略带着歉意回声:

“……这位少侠,实在是抱歉。我是来华山义诊的云梦弟子……”


眼前这名男子,虽说是穿着华山的门派衣衫,但是这浑身的气度实在是让她不敢贸然上前确认。听闻华山一派重情重义,精剑术,识笔墨,谙音律,为人最为浩然正气,潇洒快活。门派虽是式微已久,但是门下弟子皆是再三考校之后才收下,个个都是那鲜衣怒马,行侠仗义之人。红萍筠当初未入云梦之时便在市井见过那华山的侠客,一个个都也是肆意红尘。而眼下她眼前这位,倒是文雅有余,却是红尘气过淡。剑眉星目,一袭长衣站在那雪地之中,只会给人一种临风羽化飞去的感觉,实在是不大符合她以往以来心中的华山侠客形象。


“请问少侠,华山派离此地还有多远。”

原本只是试探着问了一句,谁料到话音刚落,腿上忽然就是一阵刺痛。红萍筠当时注意力全落在了这池边蓝衣的侠客身上,一时没控制住,嘶了声疼,一抬头那原本站在湖边的侠客就已经跳到了她面前,拧紧了那好看的眉,一双墨色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她。

“姑娘,你可是脚上带了伤?怪我,一时吹箫忘了形,都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动静。如果早些发现你,你就不必痛那么久了。”

说着,他又急急地上前抓住了她的肩,看仗势是想要上前抱起她,但是手刚碰到了她的肩膀,又很快像是被烫到一般飞速放了开来:

“抱歉!一时鲁莽了!竟然忘了男女之别……实在惭愧。但是伤势要紧,如果姑娘不介意,是否需要我带你回山?”

红萍筠的视线绕过这蓝衣侠客在脸旁微微浮动的碎发,看到他的耳根微微染上了红。




(二)

最后红萍筠也没有让那侠客带她直接去华山派拜见,而是委托了他带她去了要义诊的伤患家。路程不算太远,却也又花费了一些时间,在路上她和那侠客互道了姓名,这才知道这位唤作许流风的侠客,确确实实就是那华山弟子。这人长着一张清如山风的脸,但是并不是如她想象一般不会人际和谈笑。

不如说,笑起来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灿烂入世。


以红萍筠的意见,这见到了人,既然可以找到病人,自然是直接去医治,不能有半分迟缓。但是许流风却是微笑着驳回了她的意见,怎么说也不同意放任她的腿伤不管,半拐带半哄骗着拉着她去了医馆说是补药,最后还是给她腿上的伤做了个了结。


她初来乍到此地,为人又是极为耳根子软,就许流风出去给她买零嘴那么一小段时间,医馆的前堂小儿便已经哄得她再是想要多付点银子,体恤体恤这为了这为了救济周边百姓而账簿赤字的良心医家。谁知道还没等她掏出银子,这出门买了梅花糕的许流风就回来了,正正好撞到她掏出了那绣了兰草的荷包,拿出了那一锭白银。


这是红萍筠和许流风相遇之后,见他笑得最明朗的一次。看到她拿出的银子,他的眉毛都放松了起来,眼角微翘,弯成了那么一轮弯弯的月牙。“敢问这位小哥,我这妹子是看了什么病,这才需要这么多的现银啊?”然而他虽然嘴角上翘,眼中却是毫无笑意,整个人从内而外嗖嗖嗖地散发着凉气,把那原本眉开眼笑收了银子的前堂吓得,抓紧了手中那发凉的金属块怎么也不肯松手。


“少侠,这是这位姑娘自己答应了给我的,你可不能不讲理。”

红萍筠原本想要反驳,可不是给你的银子,但是微微偏头,眼角余光扫到了许流风那微微不快的眼神,不知怎的,她忽然就感觉有点哭笑不得。

“许少侠,不碍事的,我也不差这点银子。”

原本拉着他,是想要好好哄哄,早点结束了事,也好赶路,结果却是被对方那转过头灼灼如星的眸子给一下烫了个正着:

“红姑娘,这点钱的确是无所谓。所谓人生在世,要的就是一个潇洒自在。有事为了一时的畅快,被诓个几次也并无不妥。但是……这若是在意的人被欺负了也不管,可就没有道理了。”


在意的人这四个字太烫,烫得红萍筠一时说不出话,站在原地看着那蓝衣的少侠抹了笑,和那药堂的黑衣小儿胡闹去了。远远看着,倒是也没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,最后也没有要回那银子,而是转身捎了几大包的药材对她遥遥咧了牙笑,笑容皎皎,却看着又带着几分坏。


这华山的人,果然是肆意妄为透了。





(三)

最后就如许流风所说,果然补药并没有耽搁了多少时间。而且因为她腿上的伤做了及时的处理,最后还比料想的早了一些到了。

义诊的人家对着她再三道谢,但其实那病也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严重。再三推辞也没有推去谢礼后,红萍筠不得已拿上了这家人送的一堆吃食银两,推开门,就看到门口那株梅花树上懒懒散散半躺着一个蓝色的身影。听了她开门的声响,高竖着马尾的侠客眯着眼,转过了身:

“红姑娘。”

“许少侠,这次多谢了。”


细雪还在簌簌地落,两朵三朵像是那早春的花瓣,轻飘飘,晃悠悠地吻在红萍筠的发间。那白色的水汽凝成的花瓣落在这云梦女儿的脸边,竟然合宜极了,衬得那原先便如月一般的脸更白三分,如砂一般的唇更红三寸。许流风坐在树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红萍筠用手掩了掩唇,对着他暖了眉眼,笑得一脸温软。

“这次的事情了了,姑娘接下去是作何打算?”


许是华山的门派师训,这华山男子对女子向来温柔。如果说对男子是山顶那飒然又明快的风,那么对女子便从来都是那山地池边温泉那旁边氤氲的雾。许流风这下刻意放软的声音让红萍筠下意识屏了屏呼吸,眉眼流转间念头过了三转,最后汇成了一句她从未想过的话:

“既然义诊的事了了,那么便去你师门看看吧。”


话说出口,却又觉得有些唐突,红萍筠看着面前眉眼带笑的许流风有些懊恼地咬了咬唇,撤回已是来不及了,那么也只能再三补救:

“我听闻华山派的威名已久,在未入云梦前便仰慕十分,想来拜见。这次义诊来华山实乃有缘,不去可惜了。”

“更何况,许少侠此次帮我许多,我于情于理也需要上你师门亲自答谢。”


因为心中实在发虚,红萍筠说完几句便不想看许流风的脸,但是她头转到东边,那许流风便走到东边,她转到西边,许流风便跟着走到西边,硬是让她眼里怎么都是他那蓝色的身影。直到最后红萍筠实在臊不过,皱紧了眉头又要开口,他才拖长了声音慢悠悠道:

“红姑娘说的极是,这次就还是由我这个无所事事的许少侠送你上山吧。希望红姑娘不要见了村子里那常年引路的引客,就忘了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华山弟子啊。”


这无赖的样子,都让红萍筠不由怀疑起了当初在湖边看到的出尘侠客是她的幻觉。





(四)

华山比红萍筠想象的要大,原先听说华山已经式微,她想象中的规模难免打了几个折扣。许流风带她上山的办法也和她想的有着本质的不同,她原先以为会是在山路上一路指点着景色,一路慢慢地讲解过去的,正如当时她进山下的小镇时候他做的那样。


谁晓得这许流风带她到了一潭冒着寒气的湖水旁后,便忽然一把搂住了她,带着她上了他的飞剑,伴着那发冷的风云,夹杂着碎雪,直接飞到了高高在上的华山派的门派侧门。

庭院很雅致,设计好形状摆放的太湖石旁是长得苍翠异状的老松。不远处是红柱黑瓦的凉亭,红萍筠原先抬着头还打算再看,但是方才受到的惊吓和震撼实在是没有缓过来,站在原地好生再喘了几口气,这才对着许流风横眉冷对了起来:


“许少侠,下次你做这等吓人的事情前要记得先知会我一声。”

“知错知错,姑娘饶恕。”

上下打量了一番,确定了红萍筠并无大碍以后,许流风放松了眉头,又再次调笑了起来。红萍筠冷着脸,强装了一炷香时间的冷淡,最后还在在两个人走到了正堂门口前放软了口风:

“下次不会再犯了吧?”

“不会不会。”


既然来了华山,又说了这样的话,红萍筠最后还是照着礼数上前去拜见了长辈。但是话是这么说,其实最后她也只是见到了许流风的师姐。

与许流风不同,这名蓝衣侠客是一个有点表里不一,脸皮子和性格拖得老开的家伙,但他这师姐,却是一个表里如一,人如其貌一般的爽朗人物。看着许流风被他师姐问清原委后,拎着耳朵咧牙乱窜的样子,红萍筠又忍不住弯了弯眼角。

“红姑娘,我这师弟向来放浪惯了,如有多加得罪还请包涵。如果他要是敢欺负你呢……你这就告诉我,我帮你打他。”

笑着摆手说不用之后,红萍筠看了看对她比划着感谢言辞的许流风,眉头微微地蹙了蹙。





(五)

江湖浩大,其实自那日华山一别之后,红萍筠就没有想过再见许流风的可能。

那个湖边的侠客,树上的华山被她藏到了心中最深的一处,时不时会扯回来看上几眼,却是从不说。救人济世,要做的事情那么多,哪里又轮得到她有空儿女情长。但是自那以后,心里多多少少空落落了一块。红萍筠并不是不谙世事的小丫头,自然是知晓这空了是为何。但是这种事,懂也无用。

虽然实在想念的时候,会开始后悔当初为何要上那华山,但是更多时候,却是庆幸那日在那雪山深处迷了路。


“萍筠,青云师姐麻烦去你去一趟她那里。”

“哎。”

轻声应了上前催促的师妹,红萍筠带上了药匣,快步往师姐那处跑了过去。今天的天气不知为何不是很好,清晨时刻漫溢的雾气到了这快午间也没有消散。因为这弥留不散的雾,红萍筠跑到了师姐门边周围才发现那里来了客人。


那来人穿着一袭蓝白相间的长衣,手中握着一把长而细的剑,乌黑的长发被银色的发冠竖起成马尾。红萍筠慢了脚步,看到那站在桃花边上,白雾深处的蓝衣的侠客慢慢转身,清冷的眉目间,依稀是她见过的笑。


“红姑娘,我想来想去,果然还是觉得,在意的人还是自己守着才是最好。”

“所以从此以后,叨扰了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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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文打到最后发现,按照我的性格怕是万字都没恋爱。

吓得直接收了个尾,也许会有点仓促还望见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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